碗沿干燥而清洁,里面盛着同样冒着热气的清甜果米糊,显然是在宛婠刚才发呆的时候他悄悄盛好的。
宛婠接过来感激的看了时寂一眼。
时寂接收到,又回去蹲着继续搅锅了,只不过耳尖却红得发烫。
宛婠坐回床边,捧着碗喝了一大口,压压惊。
多说多错。
宛婠埋头喝米糊,她决定装傻,只要她不接话,这个诡异的氛围就蔓延不到她身上。
但夜渐渐深了。
旧哨站里只有一盏暖色灯亮着,窗外的天色从深紫变成了墨黑,污染带的荧光在远处的地平线上缓慢游动。
宛婠打了个哈欠,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,已经过了十一点了。
她抬起头环顾了一圈,发现三个人各自占据着不同的角落,姿态各异,但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宛婠又打了个哈欠,实在忍不住了,开口问了一句:“那个……今天晚上,你们都不回去了吗?”
烛吔把光脑放在床头柜上,侧过身来看着宛婠,银灰色的眼眸里那层冷然在灯光下化开了一层温热的底色。
他凑过来,低头在宛婠唇角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我今晚不回去了。”
烛吔说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说给另外两个人听的,又像是在说给她听的。
然后他微微退开,银灰色的眼眸里全是眷恋,完全不觉刚才那个偷袭的吻有什么。
他刚才忍很久了,原本他就已经几天没见到婠婠了。
这两个没眼色的也不知道避开一些,合规就他一个苦力对吧。
烛吔想到这里,既然你们不做人,那我也不用顾及太多。
宛婠的脸颊滚烫。
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霍昇和时寂。
霍昇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杯沿在唇边停了一瞬但什么都没喝。
时寂蹲在物资箱旁边,手里的勺子已经在水里泡了很久了,琥珀色的眼眸垂着,睫毛在眼下投着一片阴影,看不出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