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离得太近了。
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,松木和墨香混在一起,清清冷冷的,却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。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,又长又密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,落在她的额头上,温热的,像春天的风。
“将、将军……”
宛婠的声音有些发抖,身体往后缩,可椅子就这么大,她退无可退,脊背紧紧贴着椅背,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。
沈凛没有退开。
他低着头,看着她的眼睛,看着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,看着她脸上的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,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。
“这几天,”沈凛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,“有没有想本将军?”
宛婠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一时之间并没有回复沈凛的问题。
但沈凛好像也并不需宛婠要答案,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,也映着她拼命想要掩饰的慌乱。
宛婠的心跳快到了极点,快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。
“将军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,“您……您别这样……”
“哪样?”
沈凛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丝沙哑,一丝慵懒,还有一丝宛婠听不懂的、危险的东西。
宛婠说不出话来了。
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上,温热的,带着一点点薄荷的凉意。
危险,危险!!!
沈凛看着宛婠这副模样,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尖,又从鼻尖滑到她的嘴唇。
她的嘴唇是天然的胭脂色,上唇薄一些,下唇饱满一些,微微抿着,像是在忍耐什么,又像是在期待什么。
沈凛的呼吸重了几分。
他想吻她。
想得要命。
沈凛闭了闭眼,把那翻涌的冲动压了下去,直起身,退后一步,松开了对宛婠的禁锢。
宛婠像是被解了穴一样,猛地吸了一口气,才发现自己方才连呼吸都忘了。
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,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,整个人像是从热水里捞出来的,从头到脚都在发烫。
她低下头,不敢看他,手指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都泛了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