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,身上的伤也不是寻常大夫能治的。宁姐姐医术再好,毕竟只是村里的大夫。若是有个闪失,到时候追究起来,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呢。”
说完,她提起自己的竹篮,转身便走,连头都没回。
身后传来宁雪气急的声音:“宛婠!你……”
宛婠脚步轻快,拐过巷口,便听不见后面的动静了。
她回到家,把竹篮放在厨房,洗了手,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择菜。
她娘周氏从屋里出来,见她神色有异,便问:“怎么了?出去一趟回来就蔫蔫的。”
宛婠摇摇头,忽然又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娘:“娘,你说,要是一个女人捡了个受伤的陌生男人回来,还给他杀鸡炖汤,是什么意思?”
周氏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那自然是看上了。”
宛婠也笑了,低头继续择菜,心里却想着宁雪方才那个眼神,轻蔑的,高傲的,仿佛在说“你这样的人不配和我争”。
真是好笑,她宛婠什么时候想和她争了?
不过这世上的事,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。
你越是不想争,命运偏偏要推着你往那风口浪尖上去。
宛婠不知道的是,那个昏迷在宁雪院中的年轻男人,会在不久的将来,以一种她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,闯入她的生命,将她的平静人生搅得天翻地覆。
而这一切,都要从她今早那句无心之言说起。
“莫不是个逃兵?”
这话不知怎么传了出去,传到了镇上,又传到了县城,最后传到了前来寻找少将军的亲兵耳中。
当那些佩刀带甲的军士出现在溪头村口时,整个村子都震动了。
而宛婠,还在院子里悠闲地晒着太阳,啃着她娘刚烙的葱油饼,浑然不知山雨欲来。
溪头村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震得地上的石子都在跳。
十几个身穿铁甲的军士策马而来,在村口勒住缰绳,领头那人身量极高,一张脸被风沙磨得棱角分明,腰间佩刀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