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玄辞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,手里捏着一封从天界传来的急报,指节泛白。
尽管帝玄辞在这么不想,他都要回去了,不能再自欺欺人了。
帝玄辞闭上眼睛。
强压下心中情绪,就当作这段时间是他偷过来的吧!帝玄辞在内心不断地告诫自己,你应该满足了的。
宛婠站在房间门口,看着帝玄辞。
花灯节那天过后,宛婠就有和帝玄辞提过,想回天界,但每一次都被帝玄辞用其他的话语搪塞过去……
宛婠是有些着急的。
她是真的害怕她最后会成为魔神灭世的罪魁祸首,害怕天界和魔界之间的战火因为她而烧起来,燎原一片,不可收拾。
如果真的到达那样,这个小世界毁灭了,宛婠不知道自己会怎样,但她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可每一次她提起要回去,帝玄辞就会变得焦躁。
而且自从她说要回去后,帝玄辞变成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,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。
宛婠就是再迟钝,也发现了帝玄辞对她……
“殿下,”
宛婠还是抬脚走到帝玄辞身边,声音轻轻的,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帝玄辞的背影微微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,沉默了许久,久到宛婠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。
“嗯。”
帝玄辞说了一个字,声音低沉,像从胸腔里碾过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是砂纸打磨过石头的沙哑。
凡间的东西他们没有带走多少。
几件换洗的衣裳,一盏兔子灯笼,几片夹在书页里的槐花瓣。
帝玄辞将那只兔子灯笼仔细地包好,放进一个木盒子里,收进了袖中的储物空间。
回天界的路说长不长。
但帝玄辞还是用了最长的时间,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到了。
天界的南天门巍峨耸立,白玉为阶,金瓦为顶,仙气缭绕,祥云朵朵。
和几个月前一模一样,但又有些不一样了。
宛婠站在南天门外,望着眼前这片熟悉的、金碧辉煌的仙境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恍如隔世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