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审人员写下的问题也几乎一致:
谁授权旧席在今天继续触发模板?
秦正国看完结果,才点头。
“证据包的方向成立。”
盲审没有结束。
苏晓月又让两人专门挑毛病。
照片是否可能是孤证。
签样是否可能同名。
旧编号是否可能由地方自行设置。
压函是否只是工作分歧。
每提出一个质疑,周远帆就必须在三分钟内指出对应的补强材料。如果不能,目录就要退回重做。
第一轮,照片问题由签到册、用车记录和会场布置单补强。
第二轮,签样问题由原始扫描层、版本时间和岗位命名体系补强。
第三轮,编号问题由江州、北山、京城三地材料共同补强。
第四轮,压函问题由现行账号、模板调用和临时权限日志补强。
方远志看得额头冒汗。
“自己人审得比对方还狠。”
秦正国淡淡道:“现在不狠,递出去以后就会被别人撕开。”
证据包随后增加了一份质疑清单。
每个潜在争议后面,不写解释性长文,只列原件编号和复核方式。
这让整包材料多了几十页,却没有变得更乱。
相反,它像提前把对方可能砍下来的刀一一编号,再为每一刀准备了挡板。
苏晓月还设计了一次断链测试。
她随机抽掉其中一份材料,看结论是否会因此倒塌。
抽掉旧照片,席位仍可由签到册、用车和模板迁移证明。
抽掉某份压函,现行干预仍可由调离令、权限变化和QY-03回执证明。
抽掉一名顾问签样,班底留用仍有完整名单和岗位续期记录。
“没有单点依赖。”她说。
这四个字让秦正国的神色终于松了一点。
过去很多案子败在一份关键证据上。
证据是真的,却太孤单。只要那张纸被质疑、那名证人翻供、那段录音被攻击形成过程,整个结论就会摇晃。
这一次,他们不把任何一份材料当成唯一支柱。
所有证据互相支撑,也互相限制。
周远帆又提出一个问题。
“如果电子包打不开呢?”
苏晓月已经准备好答案。
她把全部关键文件转成只读介质,另做一套离线浏览索引;纸质目录上标明每个电子文件的校验码和页数,即使接收端系统与他们不兼容,也能先核对内容完整性。
“如果传输中断?”
“中央回执确认到哪一包,就从哪一包续传,不重新覆盖。”
“如果权限突然被收回?”
“纸质包先走,电子镜像由两条独立线路同步。”
秦正国看着两人一问一答,没有打断。
终局不是赌一条路能走通。
是让每一条可能被切断的路旁边,都提前留出另一条路。
纸质包负责站住。
电子包负责证明它一直站在原位。
“也能替你们挡第一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