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归山集下了一场小雨。打在小灶屋檐上,滴滴答答。
客人少了些,罗三碗便把剩下的酸菜汤重新烧开,煮了一小锅面片,给铺里帮忙的人分着吃。
秦远临走前把碗洗得很干净,又问罗阿圆:“我明日还能来吗?”
“开门就能来。”
“酸菜面还有吗?”
“看账。”
“那我明日劈柴。”
“后院柴位有限。”赵元警觉起来。
董大勺坐在灶边,手里端着一碗酸菜面片。他吃得很慢,像在尝很多年前那锅迟来的汤。
罗三碗坐到他旁边,“董师傅,那位老杂役叫什么?”
“老关。”
“北边人?”
“嗯,说话嗓门大,洗菜时总唱乡曲,难听得很。”
罗三碗听他说“难听”时,眼神却很平和,便知道歌声未必真的难听。
“下回若再做酸菜汤,给膳堂后厨也送一锅。”
“记账,用膳堂灵蔬根换,不白送。”
“酸菜贵。”
“那就少放点。”
“少放不好吃。”
“董师傅比我还讲究。”
雨势稍停时,顾清源站在门口收伞。
小白从伞下钻出来,鼻子一动,立刻看向酸菜坛。
酸味太冲,它犹豫了半天,最后缩到顾清源脚边。
罗阿圆看到小白,先翻账。
“白灵兽预存二文,今日要锅巴还是面片?”
小白看向顾清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