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息投影的画面跟着变换。
蓝白色光粒子重组,一条荒凉的土路从舞台中央延伸出去,路两旁是焦黑的田地,寸草不生。
苏念继续念。
“道旁白骨累累,幼童伏于母尸之上,犹在吮吸。有村落升炊烟,朕以为有活人,近前一看,锅中煮的是邻家孩童。”
全息画面里,朱重八站在一口大锅前面,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空白,再变成扭曲。
他弯下腰,呕了。
布衣青年苏长青站在三步之外,没看锅里,只看着朱重八。
演播厅里安静了两秒,有一位女嘉宾把脸别过去了。
苏念的声音往下压了一度。
“朕跪于地上,嚎哭不止。先生未言一字,只立于旁,等朕哭完。”
“朕问,天下何以至此。”
“先生答,无人管。”
“朕又问,谁来管。”
“先生不答,转身继续走。”
弹幕刷过几条。
“这是在激朱重八。”
“高手,不说你行,就让你自己看,自己悟。”
“老祖这引导方式绝了,比直接说教强一万倍。”
苏念翻页,嗓音沉了下来。
“自此,朕随先生行三月有余。三月间,所见饿殍不下万具。朕之心,已如铁石。朕对先生言,此世若无人管,朕来管。”
全息投影里,朱重八跪在一片荒野上,对着苏长青的背影喊出了那句话。
苏长青的全息影像站在前方,背对着他,肩膀动了一下。
没回头。
只抬起右手,往前指了指。
“先生闻言,指前方一荒村,曰,管天下之前,先管眼前。”
画面切到了一个破败的村落。
十几间土坯房塌了大半,田地龟裂,沟渠干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