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苏长青的眉头从紧皱到松开,又从松开到微拧起来,知道他在想事情,于是嘴巴闭得严严实实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苏长青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他坐直了身子,那股散漫劲儿从肩膀上褪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念很少见到的冷。
不是生气的冷,是做决定之前的冷。
“叫苏正清进来。”
苏念蹦起来跑到门口,探出半个脑袋往走廊里喊了一声。
苏正清三秒之内出现在门口,弯着腰,两手垂在裤缝两侧。
“老祖有何吩咐?”
苏长青没看他,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声音懒,但每个字往外蹦的时候都带着一层霜。
“通知外面那些老家伙,让他们马上进来见我。”
苏正清的身体抖了一下,抬起头看了苏长青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去。
苏正清出去的时候差点绊在门槛上,一只脚的鞋跟磕了一下,身子晃了半拍才稳住,脚步声急促地往楼下去了。
苏念缩在圈椅里,两只脚不晃了。
她哥刚才那句话的尾音还挂在空气里,但她后脖颈的汗毛竖着没倒下去。
徐福寿,龙腾商会终身荣誉主席,手底下的产业横跨金融、地产、军工,光是公开资产就排在国内前三。
这三个人加起来,打个喷嚏都能让股市跌两个点。
她哥说叫就叫,跟使唤门口看门的似的。
不到三分钟。
包厢的门被从外面推开,一股檀香味被带进来的风吹散了。
三个老头挤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