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上凉,您这老胳膊老腿的,别冻出关节炎来。”顾承安满脸关切,一边说,一边伸出手,开始给林启元拍打身上的灰尘。
林启元僵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,胆战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年轻人。
疯子!这特么绝对是个精神病!
刚才还活阎王一样要扎他个一泻千里,现在又像个孝子贤孙一样给他拍灰。这种极端的性格反差,比单纯的肉体折磨更让人崩溃。
“顾……顾督察,不用拍了,干净了……”林启元带着哭腔求饶。
“那哪行,您可是部委领导,得注意形象。”顾承安拍完灰,退后半步,上下打量了一番,眉头一皱,“啧,这发型乱了。”
顾承安从兜里掏出一包心相印湿巾,抽出一张,直接糊在林启元的脸上,用力搓了两下。
“来,擦擦脸!一会儿回招待所吓着前台小姑娘多不好。”
林启元任由顾承安搓着自己的脸,屈辱和恐惧交织在一起,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行了,精神多了!”顾承安把脏湿巾随手一扔,揽住林启元的肩膀,半拖半抱地往帕萨特走去。
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顾承安把双肩包扔后座上,再把林启元给塞了进去。
“坐稳当了。”顾承安俯下身,扯过安全带,给林启元扣上,顺手还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做完这一切,顾承安这才绕回驾驶室坐下。
帕萨特重新启动,朝着蜀飞集团的方向驶去。
顾承安专心致志地开着车,目视前方,仿佛刚才在烂尾楼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。
林启元转动眼珠,偷偷看了一眼顾承安的侧脸。
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?花样多,做事完全不讲规矩。
林启元的心脏砰砰直跳,他不想坐以待毙。回了招待所,他就会被彻底控制。周建平的事情一旦败露,他面临极刑就会成为板上钉钉的事了。
他必须把消息传出去。
帕萨特行驶在一段坑洼的土路上,车速降了下来。右侧是一片茂密的树林。
林启元深吸了一口气。他的左手缓缓下移,装作调整坐姿,手指却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安全带的红色卡扣边缘。同时,他的右手慢慢向右侧移动。
只要拉下拉环,推开车门,滚进树林里。夜色这么黑,顾承安一个人绝对抓不到他。只要跑出去,打个电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