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安停下脚步,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连汗都没出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纽扣记录仪。
顾承安微微皱眉。
从录像的角度来看,自己刚才的表现过于生猛,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。这虽然符合正当防卫的定义,但如果在法庭上播放,总显得自己不够“弱势”,缺乏一点被迫还击的无奈感。
得打个补丁。
顾承安的目光在剩下的十几个马仔中扫过,锁定了一个躲在柱子后面、手里紧紧握着一根铁棍的黄毛。
就是你了。
顾承安故意卖了个破绽,转过身,背对着那根柱子,假装去检查地上一个昏迷马仔的状况。
黄毛一看机会来了,恶向胆边生。他咬紧牙关,从柱子后面猛地窜出,双手握紧铁棍,用尽全身力气朝顾承安的后背砸去。
顾承安的听觉早已捕捉到了背后的风声。他没有躲闪,只是暗中绷紧了背部的肌肉群。
“砰!”
实心铁棍结结实实地砸在顾承安的后背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顾承安顺势向前踉跄了两步,单膝跪地。他捂着胸口,眉头紧锁,对着胸口的记录仪大声喊道:“记录仪记录:嫌疑人持铁棍从后方蓄意偷袭背部,暴力袭击仍然正在进行。”
喊完这句台词,顾承安转过头,看向那个还保持着挥棍姿势、满脸错愕的黄毛。
黄毛看了看手里的铁棍,又看了看顾承安,他刚才感觉自己好像砸在了一块实心钢板上,虎口现在还震得发麻。
黄毛咽了口唾沫,扔下铁棍转身就跑。
顾承安跨出两步,一脚踹在黄毛的后腰上。黄毛整个人飞扑出去,下巴磕在水泥地上,几颗牙齿直接飞了出来,当场晕死过去。
流程走完了,证据也留了。
顾承安抬起头,目光越过满地的伤员,直刺高台上的马建东。
“马建东!现在,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?”
马建东咽了一口唾沫,他混迹江湖几十年,什么狠角色没见过?但像眼前这个长得斯斯文文,下手却比电影里的职业杀手还干净利落的年轻人,他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最可怕的是,对方打断了二十多个人的骨头,说话都还不带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