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事有分寸,你也有分寸。”
他挂断电话,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目光落在那份被风吹起边角的流程方案上,停了一会儿,没有伸手去压平。
窗外的阳光正在缓慢移动,把桌面上那道细长的光带推向办公桌的边缘。
章文涛坐了片刻,然后拿起那份方案,翻到最后一页,那里印着“开工仪式总负责人:申婵”一行字。
他看着那行字,没有表情。
然后合上方案,放在一边。
下午,申婵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。他走过走廊的时候,经过余倩的门口,没有停步,只是在经过时说了一句:
“张准呢?”
余倩从文件堆里抬起头:“工程处。他说下午要核对一批材料数据。”
“让他到引桥那边找我。”
申婵说完,继续往前走。
引桥的路基已经铺了大半,混凝土表面在午后强烈的阳光下泛着浅灰白色的光泽。
边缘的钢筋笼还没有浇筑,一根一根从地面伸出来,像是正在等待被掩埋的骨骼。
远处江面上的光斑被风揉碎又聚拢,像无数只正在开合的瞳孔。
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,是张准的电话:“申主任,我到您办公室了,余主任说您去引桥了。”
“你过来。引桥东侧,第三根承重柱的位置。”
张准到了。
他从环岛路方向快步走过来,手里拿着卷尺和一本翻开的记录本。
“申主任,”他直起身。
“你让我来,不是看这根柱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