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婵闭着眼睛,靠在后座。呼吸渐渐均匀,比在饭局上慢了一些,像是那些被他压了大半天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开。
林茹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,被窗外的光勾勒出一道不怎么清晰的轮廓。
他的眉头没有皱,像是在一个比清醒更深的层面,终于允许自己卸下了某种重量。
她收回目光。
车内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缕混着米酒和冬日下午光线的余温。
窗外的景物正在被车速拉长又缩短,她没有开窗,也没有开空调,就那样坐着,让那道余温在她和申婵之间缓慢地循环。
过了很久,申婵开口了。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酒后的那种经过压缩后被释放的松弛。
"茹曦姐。"
林茹曦没有转头。"嗯。"
"今天在饭局上,汪处长问我那个问题的时候,你知道她是什么意思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你觉得……"
"我觉得你回答得很好。"
申婵没有说话。
他偏过头看着她,她的侧脸被窗外掠过的阳光断断续续地照亮又暗下去。
她的大衣领口翻着,露出一截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边缘。
她的目光落在前方,没有看他。
"申婵。"林茹曦开口了,声音和刚才一样不高。
"你刚才说,四方规划是为一个已经不在的人做的。
但你知道吗?你走完这条路之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