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提着包跟出来，老周走在最后，带上门的动作很轻，锁舌滑入锁孔时只发出极细微的咔嗒声。
四个人沿着楼梯走下去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逐一压平。
像是有某种东西正在被缓慢合拢。
同一时间。
高速公路上，车灯切开的黑暗持续向前延伸。
车里很安静，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接缝时偶尔发出的沉闷声响。
吴二看了仪表盘上的时间。
他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，拿起副驾驶座上的手机，翻到柳梅的号码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，那头传来柳梅的声音：
“老公，怎么样。好久回来。”
“快，把夜来香给我开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，然后柳梅的声音清醒了一些：
“夜来香？你不是说不开了嘛，这几天老街好多KTV都关门了。
条子满街都是，白天巡晚上查，连巷口那家五金店都被问过话。
这时候开夜来香，不是往枪口上撞吗？”
吴二没有跟她争辩，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：
“少废话。我现在在回来的路上，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。
你叫几个兄弟姐妹到场子里先玩着，把声音放出来。等我回来。”
柳梅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：“行吧。不是我不想开，是那条街真的变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照做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，没回头，只是说了句：
“想想，一会儿在老街，怎么搞出大动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