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先摸清那些场地现在的实际控制人是谁。"
吴山的声音平稳地落在电话线里。
"如果是本地人,就说明可能是钱的问题。如果是外来的,事情的性质就变了。"
章文涛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吴山无法拒绝的话:
"那就按你说的方向动。赵彬是我们送出去的,不能让他出事。"
这句话的措辞精确而巧妙。
它让吴山明白了两件事:第一,章文涛承认赵彬是被送走的;第二,章文涛不打算深究是谁送的。
他在用一句"我们"来确认这种默契仍然可以继续维持。
他给了吴山一个明确的信号:
我仍然愿意承担这个配合角色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。吴山的声音传来,比之前更轻了一些:
"我这边一直在盯着。你安心休养。"
电话挂断了。章文涛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看着窗外那片被雾气包裹的夜色。
他在心里完成了对刚才那通电话的重新梳理:吴山说了很多,但好像又什么没说?
章文涛靠回枕头上,停了几秒,确认自己的头脑仍然保持清晰。
然后他伸手拿起手机,拨了周彬的号码,声音沙哑但平稳:
"把外面的情况整理一下,明天早上给我。
省厅的时限、市里的要求、老街那边的舆情,还有赵彬涉毒的传闻扩散范围,都要有具体的时间节点。
我要知道最早那条信息从哪个端口发出来的,中间的传播路径是怎么走的。
明天早上给我。"
周彬在那边只说了五个字:"我连夜整理。"
挂断电话,章文涛重新躺下来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