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陷入沉默。
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,和电脑风扇的嗡嗡声。
许久,沈雨薇说:
“申婵,这个案子我们查不下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再查下去,死的就不止是陈雪了。”
沈雨薇看着他,眼神里有种深切的疲惫。
“名单上的人太多,层级太高。
就算我们拿到确凿证据,送上去,也可能石沉大海。
甚至可能反过来,我们被定性为诬告,被清除。”
这是现实,残酷而冰冷的现实。
申婵没有说话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雨中朦胧的城市轮廓。
清江,这座他父亲为之付出生命的城市。
现在像一个巨大的沼泽,要将他吞噬。
但他不甘心。
父亲蒙冤三十年,陈雪惨死,刘建国“被自杀”,化工厂爆炸的真相被掩盖……
这么多人的血,不能白流。
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愿意赌上一切,你愿意跟我一起赌吗?”
沈雨薇看着他,看着这个眉骨有疤、眼神坚定的退伍军人,忽然笑了。
笑容苍白,但很真。
“赌就赌。”
晚上七点,县委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