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高卫东的声音传来,很低,低得几乎听不清:
“老领导,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跟我说。”汪城再次打断他,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卫东,明年就要退休了吧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还有一年。”汪城说,“这一年怎么过,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没有回答。
汪城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轻轻放下话筒。
同一时间,清江县城。
章文涛家的书房里亮着一盏台灯。
他坐在书桌前,手里握着一份文件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电话响了。
不是手机。
是那部很少使用的座机。
“章书记。高主席让我转告您一句话。”
章文涛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说。”
“清江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
章文涛握着话筒,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。
很久,他放下话筒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雨水顺着玻璃滑落,在路灯的光里拖出一道道细长的水痕。
他看着那些水痕,一动不动。
“文涛?”是他妻子的声音,“这么晚了你要出去?”
“你先睡。”他说,“我有点急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