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我负主要责任。”
周川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短,看不出是什么意思。
“吃饭。下午还要去现场。”
下午三点,废墟清理出了第四个人。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。
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,在工地上干了大半辈子。
他的儿子也在青山校区工地干活,是个小工头。
他站在警戒线外面,看着消防员把他父亲的遗体抬出来,看着白布盖上,看着担架被抬上救护车。
他没有哭。
他就站在那里,看着那辆救护车的尾灯消失在门口。然后他转身,走了。
申婵看着他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很直,很硬,像一块石头。
但他知道,那个人的心里已经碎了。
他低下头,继续搬碎砖。
下午四点,专家组到了。市住建局的、市安监局的,一共七八个人。
他们穿着深色的夹克,拎着公文包,脸上带着那种专家特有的、严肃而专注的表情。
他们直接去了废墟。
有人蹲下来看断裂的钢梁,有人拍照,有人在本子上记录,有人在用仪器测量。
申婵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他不需要说话。专家们看到的东西,会替他说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专家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截断裂的钢筋。
他戴着老花镜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。
“申县长,这根钢筋,你看。”
申婵接过来。钢筋的断面是平的,边缘整齐,泛着金属光泽。
“这是切割的。”
专家的声音很沉,“而且不是用普通切割机。是专业设备,切割精度很高。”
“能查到是什么设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