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坑深处的死寂被一声闷响打破。
唐钰双脚猛踏石台边缘,脚下的青石板瞬间龟裂,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。整个人如一枚出膛的黑色炮弹,裹着令人窒息的风压,径直冲入那群蠢蠢欲动的怪物群中。
“吼——!”
最先扑上来的是一只全身长满黑色硬毛的尸狗。这东西生前或许是宗门豢养的灵宠,死后被灰雾侵蚀,体型暴涨一圈,獠牙外翻,涎水滴落处腐蚀出滋滋白烟。张开血盆大口,直取唐钰咽喉。
若在半个时辰前,还需避其锋芒。现在,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不闪不避。左手猛地探出,五指如钩,在接触尸狗獠牙的瞬间,掌心隐隐浮现一层暗金色光泽。
咔嚓。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那足以咬碎精铁的獠牙,被徒手捏碎。
尸狗发出凄厉哀鸣。还没等它反应过来,唐钰的右手已经握拳,臂膀肌肉瞬间紧绷,衣袖被撑得猎猎作响。
崩拳。
朴实无华的一拳,却带着仿佛能轰碎山岳的恐怖动能,重重砸在尸狗的侧颅上。
砰。
没有血肉横飞。那一拳的力量太过霸道,直接贯穿了尸狗的脑袋。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尸狗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,像保龄球般撞入后方的怪物群,瞬间砸翻三四只试图偷袭的行尸。
黑血飞溅,落在脸上。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这就是……筋骨如铁的力量?”
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气血。
那截染血的绷带此刻紧紧吸附在经脉上,疯狂过滤着空气中游离的灰雾灵气,将其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,源源不断冲刷骨骼。每一次呼吸,骨骼都会发出一阵炒豆般的爆鸣——生命层次在跃迁。
“吼!吼!吼!”
湖中的怪物被彻底激怒。
十几只浑身溃烂、散发着恶臭的行尸从水中爬出。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,皮肤呈诡异的青紫色——长期浸泡在灰雾毒素中的特征。
与此同时,矿坑顶部的岩壁上,几只形似壁虎却长着人脸的鬼面蜥倒挂下来,舌头如利剑般吞吐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笑。
前有狼,后有虎。
深吸一口气,弯腰从地上拔起那柄沉重的断剑。
剑身漆黑,唯有剑刃处透着一抹暗红血光。手握住剑柄的瞬间,一股苍凉、暴虐却又无比坚定的意念顺着手臂冲入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