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彻底苏醒的恐怖存在,缓缓从血水中站了起来。那是一具由无数残肢断臂拼接而成的巨大怪物,胸口镶嵌着一颗还在跳动的黑色心脏,像一台丑陋的发动机。
怪物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锁定在唐钰手中的玉牌上。
“那是……我的……”
声音沉闷如雷,震得人气血翻涌。
头皮发麻。这玉牌怎么可能是它的?
没有时间思考。那名断了手的执事已经爬了起来,眼中满是怨毒。
“把玉牌留下!那是宗门重宝,你一个杂役不配拥有!”
前有诡异怪物,后有筑基执事。
深吸一口气,体内的绷带疯狂运转,将左肩的毒素强行压制在局部,像一圈灼热的烙铁箍住毒血。
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,又看了一眼那具正在逼近的怪物。
突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。
将玉牌塞进怀里,猛地转身,面对那具怪物,双手抱拳,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。
那是他在葬坑里,看着那些死去的武修残躯,无师自通领悟的一个动作,抱拳守一,气血下沉。
“既然你们都想要这玩意儿,”
嘴角勾起疯狂的笑意。
“那就看谁拳头硬了。”
话音未落,体内的灵气在绷带的过滤下,疯狂涌入右臂。
右臂肌肉瞬间膨胀,青筋暴起,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,像镀了一层金箔。
“禁武·崩拳。”
一拳轰出。目标不是怪物,也不是执事,而是血池边缘那块支撑着整个阵法节点的巨石。
轰隆。
巨石崩碎,碎石如弹片四射。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阵法彻底崩塌,像抽掉了地基的楼房。
血池中的血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,带着恐怖的腐蚀性和冲击力,瞬间淹没了整个药田,将那些“人手草”冲得东倒西歪。
“疯子!你这个疯子!”
那名执事惊恐尖叫,试图御空而起,却被狂暴的血浪拍落,呛了好几口血水。
混乱的血浪中,唐钰的身影却如一尾游鱼,借着水流的力量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了林子深处。
左肩已经失去知觉,右臂也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。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