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,洛七才慢慢吐出一口气,眼神已经冷得看不出情绪。
“这账,看来比我想的还大。”
归岳这会儿喘的厉害,说了这么久,像是把胸口那点积了几十年的烂气一口气全翻了出来,整个人一下子又老了几分。
“师伯祖。”
归岳指了指密室角落。
那地方堆着几块发霉的旧木板,还有一堆烂的不成样子的布包,看着跟废品堆差不多。
归岳一步一步挪过去,背比刚才更弯了,动作小心的吓人,像是怕力气稍微大一点,就把那堆东西碰碎了。
洛七跟在后面,眼睛就没离开过归岳的手。
归岳蹲下去,先扒开几层旧布,又把压在上头的木板一点点挪开。
最里头露出一个长匣,跟一个巴掌高的旧木盒。
两样东西都被布包了不知道多少层,边角都磨烂了,可看得出来,主人这些年一直护的很紧。
归岳抱着长匣跟木盒,慢慢的转过身,扑通一声,又跪下了。
洛七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这膝盖是真不值钱。”
归岳惨笑一声。
“弟子别的本事没有,跪祖宗倒是熟。”
话说完,归岳把东西轻轻的放在地上,像供奉一样,朝着洛七那边推了推。
“师伯祖。”
“这就是师门最后剩下的根了。”
火光照在那层层旧布上,密室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。
洛七眼神沉下去,慢慢的蹲下身子。
归岳没敢先动,只低声说:“弟子这些年守着它们,平日连碰都不敢多碰。”
“怕弄坏,也怕自己不配。”
洛七没理他,伸手把最上面的旧布一层层解开。
随着布层掀开,先露出来的是那个长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