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岳肩膀一颤,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。
“弟子不敢推责。”
“可弟子真的撑不住了,若师伯祖不回,咱们这一门,真就干净了。”
洛七低头看着他,眼神没有半点软下来。
“你放心,这事没完。”
归岳浑身猛地一震。
洛七微微抬头,望向密室那扇紧闭的石门,像是透过山体,看向了外面那个早就变了样的人间。
“敢动师门遗蜕,敢拿我师门的尸身做文章。”
“不管是人,是鬼,是仙,还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杂种。”
“我都会把他翻出来。”
“挖骨扒皮,抽魂点灯。”
“让他一个一个,亲自给我把棺材填回去。”
归岳听得浑身发抖,眼泪又差点下来。
这次不是委屈,是终于有人,把这口气接住了。
洛七重新看向他:“还有什么没说的,现在一并说完。”
归岳迟疑了一下,像是想起什么,脸色忽然更白了。
“有一件事……弟子一直不敢确定。”
归岳压低声音,像是连这密室里的空气都怕听见。
“师爷临终前清醒过一次。”
“那时候他抓着师父的手,只说了几个字。”
“他说……别信自家门里的眼睛。”
洛七眸光陡然一凝。
意思已经很清楚了,那只黑手,或许从来就不在门外,而是在门里。
火把猛地一晃,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密室里,温度像是一下跌到了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