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七眼底猛地一寒:“中宸的遗蜕,也没了。”
“没了。”
归岳的声音像刀刮一样。
“连头发丝都没剩下。”
“棺中只有一张被水汽泡烂的旧黄符,符上画的东西谁都认不出来,像是咒,也像是某种标记。”
洛七问:“符呢?”
归岳摇头:“师爷拿走了,说要亲自查。”
洛七冷笑一声:“查出个屁来了。”
归岳脸色一白,嘴唇哆嗦两下,没敢接话。
洛七也没继续逼,这种结果,已经摆在面前了。
要是真查出来,归岳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。
归岳缓了缓,继续道:“中宸师伯祖遗蜕失踪后,师爷像是一下老了几十岁。”
“可他没倒。”
“反而把整个祖庭收得更紧,所有禁制全换了一遍,连供香和灯油都只许自己亲手换。”
“弟子那时候还未入门,从师父的口气中觉得,师爷的脾气越来越重。”
“后来师父才讲,师爷他是在怕。”
洛七淡淡道:“中毅会怕,不容易。”
归岳苦笑:“师爷不是怕死。”
“他是怕连最后一点东西都守不住。”
“那段时间,他白天查您和中宸师伯祖遗蜕的去向,晚上守陵,很多次我师父半夜醒来,都能看见他一个人坐在祖龛前,盯着空掉的牌位看,一坐就是一整夜。”
“再后来……他还是没撑住。”
洛七眼神一压。
归岳咬牙道:“师爷是在请英时出的事。”
“那一次,他像是赌上了一切,要请一位大能的英魂,顺着因果去追查盗尸的人。”
“一开始都很顺。,可等那位英魂真正落下来的时候,师爷整个人突然开始吐血,眼耳口鼻一起往外淌。”
“那位英魂只说了半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