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漫天闪烁着瑰丽而诡异光泽的晶石。
如同一场绚丽到极致的流星雨，哗啦啦地从刚刚恢复清明的虚空中坠落。
那是异常规则生命体湮灭后，其核心规则与部分能量凝结的异种道源。
死一般的寂静，笼罩了整个前线。
整个神州大陆所有能感知到这一幕的修士都哑然无声。
那位准备拼死一搏的大乘期道袍老者，嘴巴微微张开，保持着抬头望天的姿势，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塑。
无数浴血奋战多年、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修士们，脸上的表情从决绝，到茫然，再到一种近乎空白的呆滞。
结束了？
那侵害了神州大陆千年岁月，葬送了亿兆生灵，让他们这些站在此界巅峰的大能都感到绝望的黑潮浩劫。
就这么被彻底抹去了？
无数人目瞪口呆，思维陷入了彻底的停滞。
他们甚至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那是一种超越了认知范畴的无上伟力，仿佛远古神话降临。
哗啦啦——
那漫天坠落异种道源晶石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归拢，化作一条璀璨的晶石洪流，朝着某个方向汇聚而去。
最终，悉数没入那三千道横贯天地的神念洪流中的一道。
“……”
周围，其他神念传递出些许微不可察的波动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解。
一道中气十足的神念之音，在法则层面荡开。
“道友，这些异种道源虽然数量庞大，但其中蕴含的规则之力太少，对我等长生境的道途，已无甚大用了吧？”
那道收走了所有晶石的神念，沉默了一瞬。
“道兄有所不知，小弟乃一介散修出身，家底可比不得诸位。”
“再小的蚊子，那也是肉啊！积少成多，换点零碎，补贴下修炼用度也是好的。”
其他神念闻言，似乎也见怪不怪。
只是传来几道或莞尔、或无奈的意念波动，便不再关注这点小事。
三千道神念齐齐望向了那道黑潮源头。
那是一道横跨亿万里的巨大世界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