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启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玉质杯壁,露出笑容。
“眼光不错,竟然看出来了!”
闻言,众人嘴角微抽,恶狠狠地瞪着轩启。
白家老祖没生气,乐呵呵地笑了。
“年轻人有活力,挺好的!”
白家老祖这一句,让殿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出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松动。
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,突然被人在中间轻轻弹了一下,发出不成调的嗡鸣。
既没断,也没松,就那么不上不下地吊着。
几位原本怒发冲冠、气息鼓荡的长老,此刻脸上的怒容都有些僵住。
一口气堵在胸口,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七长老和五长老更是面面相觑,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憋屈。
老祖宗,这都什么时候了,您还夸他有活力?
白苍澜眉头紧锁,看向自家老祖的目光里充满了不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但他深知这位老祖的脾性,只得按捺住,静观其变。
轩启也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反应略感意外。
他放下摩挲杯壁的手指,身体微微前倾,饶有兴致地看着光门旁的麻衣老者。
“哦?不觉得我是在挑衅白家威严,辱没祖宗殿堂?”
他语气里带着点试探。
“威严?”
白家老祖笑着摇了摇头,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杖轻轻顿地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活了这么久,见过的起起落落太多。所谓的威严、脸面,有时候啊,不如一坛老家自酿的土酒实在。”
“年轻人有锐气,敢折腾,就算把天捅漏了,也比死气沉沉地跟一潭死水一样要好。”
轩启眼中的兴味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