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根看着他走进通道的背影,把雪茄替代品吐出来换了根新的。
“百分之三就拆候车大厅,百分之百是打算把火星拆了当零件带走。”
三号舰外壳,第4097号航标钉的位置。
斯考特趴在磁力检修平台上,护目镜调到最低功率输出,红色微光比缝衣针还细,正在给一颗航标钉做最后的角度矫正。
通讯器里传来沈望山的声音。
“第4097号,偏了。”
斯考特额头贴着平台,右眼对着校准仪。
“沈老,我看读数是正负零点零三毫米。”
“那就是偏了零点零零三毫米。”
“这个误差在两万六千光年的航程里,累计偏移不超过一个原子直径。”
“那也是偏了一个原子直径。”沈望山的声音里带着那种熟悉的、毫无商量余地的语气。“改。”
斯考特沉默两秒,把功率再降百分之零点一,射线扫过航标钉表面。
“改好了。”
“再测一遍。”
“沈老。”
“嗯?”
“您是不是本来想报名远征队来着?”
通讯里安静了三秒。
沈望山的声音明显硬了。
“你改你的航标,我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斯考特没再接话,把护目镜功率归零,从平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金属碎屑。
他隔着舰体朝地球方向看了一眼。
老头子嘴上不说,心里不甘的劲儿全写在这零点零零三毫米里了。
一号舰引擎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