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根从检修通道里钻出来，肩上扛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金属管，嘴里叼着那根永远不点燃的雪茄替代品。
“又来了一批。”他把金属管往地上一杵，朝入口方向努了努嘴。
埃里克看着那些从穿梭机里跑出来的年轻面孔，有人在列队途中偷偷朝工程舰方向张望，眼睛亮得能当信号灯。
“上次见到这种热情，还是修跨洋隧道的时候。”
罗根吐掉嘴里的雪茄棒，换了根新的叼上。
“那次是修路。这次是找神。”
埃里克的视线从志愿者身上移回星图方向，银河系第三旋臂的末端，那个没有几个人知道具体坐标的红点，正等着五十万人走过去。
“找神？不。是找答案。”
罗根没接话，把金属管扛回肩上，往引擎舱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“埃里克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趟回来以后，五一劳动奖章的事，你催一下林川。”
埃里克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我不催，他忘不了。”
罗根哼了一声，钻进通道不见了。
集结区上方的太空里，虚空游鳐正在翻跟头。
它巨大的身躯在火星轨道画出一道弧线，胸前新佩戴的“先锋”徽章在恒星光照下反射出金色光点。翻完第三圈后它稳住身形，朝三艘工程舰的方向游了过来，尾巴扫过泊位边缘时差点把一艘补给船拍飞。
补给船驾驶员在通讯频道里喊了一声。
“大鱼注意航线！差一米就撞上了！”
大鱼发出一声低频鸣叫作为回应，尾巴往另一边收了收，继续兴奋地绕着集结区转圈。
燕山基地指挥中心的主屏上，倒计时牌的数字在林川签署最后一份出征令后正式启动。
红色数字跳了一下。
出发：48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