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攥着一朵纸折的小红花,皱巴巴的,用红色彩纸折的,花瓣有一片粘反了。
罗根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名字。(-_-)”
“护士姐姐说的!她说我身上的药是用罗根叔叔的血做的!”小丫头举着小红花,踮着脚,胳膊伸得直直的,“这个给你!”
罗根没接。
他低头看着那朵皱巴巴的小红花,看着小丫头粉红色的新皮肤从病号服袖口里露出来的手指头,看了整整四秒。
“我不要。(-_-)”
小丫头的嘴一瘪。
然后病房门全开了。
五个孩子一起冲了出来。大的领着小的,手里全攥着纸折的小红花,红的粉的黄的,花瓣有折反的,有撕破的,有用胶带补过的。
“罗根叔叔!给你!”
“我折的最好看!”
“我的花最大!”
“护士姐姐说你不喜欢笑,但是收到花要笑的!”
五个孩子把罗根围住了。最高的那个才到他腰,最矮的那个刚到他膝盖。
十只手同时往上举,十朵皱巴巴的小红花戳在他面前。
罗根站在原地,两条胳膊僵在身体两侧。
他的嗓子动了一下。
陈院士转过身去擦眼镜了。林川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。
罗根蹲下来了。
一米九的大个子蹲在五个孩子中间,膝盖几乎碰到了地面。他伸出手,一朵一朵地接过那些皱巴巴的小红花。
手很稳。
接到第六朵的时候,三岁那个小丫头突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