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侧的商铺卷帘门都拉下来了,有一家忘了关,橱窗里的展示灯还亮着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仰头看了一眼。
上空一百米,那个轮廓还在那里。
没动。
也许在俯视这座城市,也许在等着什么蠢人来交涉,然后用他来告诉自己:看,人类就是这样,永远举着枪或者举着借口。
林川把扩音器拿出来,举到嘴边,按下开关。
“嗞——”
一阵电流声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然后他喊——
“上面那位同志!”
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撞墙弹回来,传得很远。
“别冲动,有事儿下来聊!”
空中的轮廓动了。
不是攻击的动作。
是……转过来了。
“组织上说了,”林川继续喊,声音又稳又冲,“你这情况够评特殊引进人才,给户口,给编制,还——”
他往下顿了一拍。
“分房。”
风从海面上吹过来,把那最后两个字送上去。
高空中,沉默了大约六秒钟。
然后,那个黑色的轮廓开始下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