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贼军渡黄河了?……平阳府破了?”
万历皇帝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痛哭的李进,喉咙里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咯咯声。
黄河天险,连阻挡那贼军半个月的资格都没有吗?!
“皇爷……”
李进浑身抖得像个筛子,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金砖。
“那……那姓陆的贼人还说……”
李进牙齿打颤,支支吾吾,根本不敢把陆野那大逆不道的话复述出来。
“说!”
万历双眼通红,像是一头濒死的孤狼,嘶吼道:“朕赦你无罪!他到底还说了什么!”
李进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闭着眼睛,带着哭腔喊了出来。
“那贼人说……”
“让您该吃吃,该喝喝,好好享受人生最后的时光……”
“他还说,这紫禁城,他要定了!”
听到这番狂妄到了极点的话。
“大胆!!!”
万历皇帝发出一声凄厉的暴喝,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龙榻旁边的矮桌上。
胸口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!
他只感觉喉咙口猛地涌上一股腥甜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万历死死咬着牙关,硬生生将那口已经涌到嘴边的鲜血给咽了回去。
“皇爷息怒啊!”
李进吓得魂飞魄散,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,指着殿外的纸箱。
“皇爷,那贼人不仅不肯接旨,还让老奴给您带了个礼物回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