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啸,却吹不散全城百姓汇聚而来的狂热与怒火。
高高的审判台上。
八大晋商的魁首和管事们被五花大绑,整整齐齐地跪成了一排。
随着公审的进行,那些压在百姓头上几十年的卖身契、高利贷欠条,被一箱箱地抬了上来。
烈火熊熊燃起,罪恶的契约化作漫天飞灰。
台下的百姓大仇得报,哭声震天。
人群最前方,站着一个穿着廉价艳俗的薄纱红裙、脸上带着斑驳残妆的女孩。
原本模样十分清秀的她,此刻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。
她双眼通红,死死盯着台上那堆燃烧的欠条,以及跪在地上的范家大管事。
女孩单薄的身体剧烈颤抖着,泣不成声。
一年前,她还有一个温暖的家。
她爹叫王老实,三十多岁,是这平阳府城外三里地的一个本分佃户。
开春的时候,家里实在揭不开锅,王老实被迫向晋商范家借了一两银子,用来买麦种和交租子。
当时讲好,秋熟之后,还一石五斗粮。
可谁知,命运弄人,山西大旱!
从春到秋,滴雨未落,地里颗粒无收,连地皮都被晒裂了。
秋粮根本交不上。
范家的大管事带着四个凶神恶煞的护院,一脚踹开了王老实家的破门。
大管事站在院子里,冷眼看着脚边饿得站不稳的王老实一家。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
“今年你不交粮,那就按契约走。”
那张按着血手印的契约上,最下面写着一行蝇头小字。
无粮则折银,无银则以人抵!
王老实扑通一声跪下,把头磕得砰砰作响:“老爷,地里真的绝收了,一粒粮食都没有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