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帮拿竹竿的要饭花子,算正规军不?别上面查账说咱们杀良冒功!”
高丽降卒金大恩把倒刺长矛往地上一顿。
“冒个屁的功!这岛上只要敢往咱们军阵冲的,全算军功!”
金大恩直指前方。
“看前头那个骑土狗的矬子没?头上绑白布那个。那特么是活人吗?那是移动的十两纹银!”
一万条疯狗交头接耳。
他们压根没把这当战场。对面六万人,就是六万个排队等割的钱袋。
三百步。
两军死死对峙。
就在这时,对面的倭国军阵停了。
乱糟糟的人堆往两边分开。走出一个又矮又粗的倭国武士。
头绑脏白布,高举细竹竿。竹竿顶端,可笑地绑着几根白鸡毛。
他踩着烂泥,一步三晃,趾高气昂往前走。
五十步。
武士停下,扎开短腿马步。吸满一口气,鼓起胸腔。
冲着前方那堵压迫感极强的大明铁壁,叽里呱啦狂吼起来。
中军高台。
李景隆指着那个矮冬瓜。
“他在那瞎叫唤什么?”随口问旁边的人。
通译是个在长崎混了十年的老油条。
“回曹国公……小的不敢照原话翻。”
“照翻。”李景隆语气极淡,听不出火气。
通译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