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规矩,公爵出宫必有亲卫。
但这会儿,长长的夹道里,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只有牛皮靴踩在青砖上的回声。
走着走着,李景隆脚步慢了。
常年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本能,让他后脖颈汗毛突然立正。
没风。
也没禁军巡逻的甲片声。
空气里,反倒多了一股子老兵痞身上特有的、洗不掉的血腥味。
他眼珠一转,往后瞟。
没人。
再看前面拐角。
一块巨大的青砖后,露出一截沾着黑泥的粗布鞋尖。
李景隆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跑!
他根本不管那是什么,腰眼发力,转身就想往午门狂飙。
晚了。
呼——!
一阵恶风劈头盖脸砸下。
一个散发着浓烈霉味的粗麻袋,直接从头顶罩到了脚后跟。
“操!谁敢动本公的发髻!”
生死关头,李景隆没拔刀,而是双手死死护住头顶那个刚花重金梳好的紫金冠。
下一秒。
一只包着铁皮的厚底战靴,带着蛮力,狠狠踹在他膝弯上。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