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,您怎么来了?”
朱翊钧赶忙放下毛笔,起身去迎。
李太后扫了眼纸上的字迹,上写着:君仁,莫不仁,君义,莫不义,君正,莫不正……
“皇上这是?”
朱翊钧笑着道:“这是昨日经筵张先生从《孟子·离娄上》讲的几句,方才儿臣突然有了顿悟,便想着将自个的理解写下来,明日见到张先生再行请教。”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李太后更是惊异,平时朱翊钧读书的时候变着法偷懒,赶上休息恨不得一觉睡死过去。
今天倒是主动学起来了。
“皇上这般刻苦,娘心里很是宽慰。”李太后似是随口道:“听说方才来了个说书先生?”
朱翊钧道:“是有一个,那说书先生说的太好了!”
“好在哪?”李太后道。
朱翊钧道:“他给儿臣说了段书,讲的是宋朝一个神童幼年失意,众叛亲离,最后刻苦用功,守得青天见月明。”
“朕是皇帝,自认不逊于天下人。”
“那神童尚能苦尽甘来,朕自当勤勉苦学,成一代明君,如此方不负母后所望。”
李太后被他这番发言听得感动不已,没成想那段乱糟糟的书竟是激发了皇帝的斗志。
看来她的担心是多虑了。
“皇上长大了。”李太后欣慰道。
“儿臣也不能总是让母后操心不是。”朱翊钧反问道:“母后过来是?”
“无事,娘不打扰你了。”
李太后温和一笑,带着狗腿子冯保离去。
回慈宁宫的路上,李太后随口道:“那说书匠有点本事,许久没看到皇上这般用功了。”
“皇上得空再把他叫来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