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,却还是撑住了。
“去办,现在就去,罗宇既然手里有密旨,朝廷就不会来救我们了,京城的路已经断了,我们能靠的,只有这座城,和这一百多年攒下来的家底。”
澜沧圣咬着牙点头,
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了一下头。
老人又坐回了椅子上,盯着那幅被血污了的字帖,没有收拾,也没有重新铺纸。
就那么坐着。
好一会儿,才听见老人说了一句。
“一百二十三年……”
声音很轻。
窗外的风把这句话吹散了。
…………
青州。
毗邻澜沧州边境。
三千精兵已经走了两天了。
荒无极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走在队伍中段,他没穿铠甲,一身青色常服,外罩一件灰鼠皮氅子,乍看上去不像出征,倒像是在秋游。
但跟在他身后的三千人,可不是来秋游的。
全副武装,步骑混编,前锋是两百骑兵,中军是两千步卒,后军是八百弓弩手和辎重队,甲是新甲,刀是新刀。
“大人,前方五十里就是澜沧州的边界了。”
副将骑马凑了过来。
“边界的哨卡还在吗?”
“斥候回报,已经撤了,哨兵跑得很干净,连锅灶都没来得及搬。”
荒无极微微颔首。
澜沧圣在收缩兵力。
这说明两件事。
第一,天狼关已经破了,他得到了消息。第二,他选择了龟缩,而不是出城野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