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沧江的黑沼泽,此地并非善地。
常年被灰黑色的瘴气笼罩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腥臭味,寻常人吸上一口,轻则头晕目眩,重则当场毙命。
沼泽里,
也是毒虫横行,鳄鱼潜伏。
偶尔有巨大的气泡从墨绿色的水下翻涌上来,炸开后散发出更浓郁的恶臭。
在沼泽深处,
有一座用黑色巨木搭建的简陋高脚楼,周围插满了绘着诡异符文的骨头和风干的兽尸。
这里,
便是“瘟神”张毒蜂的居所。
此刻,身形枯瘦,面色惨白的张毒蜂正盘腿坐在高脚楼的木板上,伸出干枯的手指,逗弄着一只趴在他膝盖上的七彩蟾蜍,那蟾蜍每一次鼓动,背上的毒腺便会渗出五颜六色的粘液。
“乖,我的小宝贝,再吃点,吃饱了,爹爹带你们出去见见世面。”
张毒蜂发出夜枭般的笑声,自言自语。
自从几年前,
他刚刚突破通玄中期,在澜沧州内兴风作浪,被澜沧家族派出的高手镇压并“招安”后,他就一直被勒令待在这鸟不拉屎的黑沼泽里。
虽然澜沧家族好吃好喝地供着,但……他心里那股子想要散播瘟疫、看万物凋零的扭曲欲望,却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没办法,
他太久没有品尝过那种赤地百里、哀鸿遍野的“美景”了。
就在这时,
沼泽远处传来了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。
一艘小船,
正艰难地在浑浊的泥水中穿行。
为首之人,
正是狼狈不堪的水军都尉赵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