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身穿郡守官服,骑着高头大马的张宏达。
在他身后,赵万财、钱家家主等一众雄关郡,以及周围几个郡县有头有脸的人物,一个个衣着光鲜,或骑马,或乘轿,脸上带着几分矜持,几分好奇。
车队里,
装载的便是他们凑出来的差不多十万斤各色良种。
在荒年之中,价值千金,如今却被打包成百车,浩浩荡荡地运往一个偏僻的村庄,这在雄关郡的历史上,是从未有过的事情。
“听说了吗?张郡守这是要亲自去罗家庄送种子呢!”
“可不是嘛!听说那罗家庄的罗庄主,开垦了四万多亩地,要种满整个关山平原!”
“四万多亩?我的天呐!那得多少粮食啊!”
“切,我看是吹牛吧,这年景,谁家不是紧巴巴的,能种活自家那几亩地就不错了,他还想种四万多亩?做梦!”
“就是,万一再来个天灾,这么多种子可就打水漂了,这些大户,也真是舍得下血本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百姓们议论纷纷,
震惊、怀疑、不解,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。
他们对罗家庄的了解,大多停留在传闻之中,此刻亲眼见到这般阵仗,更是充满了各种猜测。
张宏达骑在马上,将百姓们的议论声收入耳中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,心中涌起一股自豪,这帮井底之蛙,哪里知道他宝贝女婿的手段?
而在离开了雄关郡之后,
那些商贾大户们却都有些按捺不住,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,压低了声音交谈。
“钱兄,你说那罗家庄,当真开垦了四万多亩地?”赵家家主赵天雄策马靠近钱天行的轿子,脸上写满了三个字:不相信。
轿帘掀开一角,露出钱天行那张精明的胖脸。
“谁知道呢?张郡守信誓旦旦,咱们也只能跟着来看看,四万多亩,哼,就算是把整个雄关郡的流民都算上,没个一年半载也休想开垦出来,更别提春耕了。”钱天行呷了口茶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
“可是那罗庄主的猛兽,可不简单啊。”
“猛兽?猛兽再厉害,还能下地耕田不成?笑话!”
“就是,猛兽终究是猛兽,用来杀人或许是把好手,种地可是精细活,要看天时,要看人力,哪有那么简单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字里行间,都透着一股根深蒂固的优越感。
在他们看来,罗宇的猛兽的的确确很强,可……术业有专攻,想学世家大族开荒屯田,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他们这次来,名为送种,实为看戏。
看看这位新晋强人,是如何把一场豪赌,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