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王金珠。
是陈老头。
满桌人都愣住了。
陈老头的脸绷得紧紧的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"放下。"
陈老太瞪着他:"我就带两块肉——"
"我说放下。"陈老头把筷子收回去,搁在碗上,抬头看着陈老太,目光里没有怒气,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,"你是大房请来吃饭的客人。客人吃饱了,该走了。"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陈老太的手悬在半空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陈天微低着头不敢看,王小宝假装在喝汤,喝了个底朝天还在假装。
陈老太攥了攥拳头,最终把手缩了回去。她"腾"地站起来,板着脸往外走,到院门口顿了一下,没回头。
"粥……明天还做不做?"
王金珠靠在门框上,声音不咸不淡:"看爷的意思。"
陈老头轻轻"嗯"了一声。
陈老太脚步一顿,走了。
王金珠收拾碗筷的时候,嘴角弯了弯。
老头子开窍了。
晚上,王金珠铺开纸,在油灯下画了几个方块,旁边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。
"蜂蜜皂、羊奶皂、桂花精油皂……"
陈天放凑过来看了一眼:"这些是什么?"
王金珠把炭笔叼在嘴里,眼睛亮得像灶膛里的火苗。
"这些——是给有钱人准备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