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白晓宇9:55到了。
他自觉在门口等了五分钟，到整点，才敲门。
门开了。
许雾站在门口，头发还是散的，但眼睛睁开了——代价是两个黑眼圈，挂得很结实，衬得脸色惨白，像吸血鬼版女巫。
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眼，害她想了一晚上，怎么不伤害到他，又能把他掰直的罪魁祸首。
她第一次需要研究这种事，一点经验都没有。
白晓宇看见她又是低气压的样子，总感觉她想……揍他？
“……早。”
客厅里针包已经摆好了。
白晓宇坐下，自觉撸袖子。
许雾坏笑着告诉他，“谁说扎手了？”
白晓宇动作一顿，“不扎手？”
“今天扎头。”
白晓宇：“……”
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，才慢慢把袖子放下来。
许雾已经从包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，在阳光下泛着一点冷光。
白晓宇盯着那根针，努力克制想发抖的腿。脑子里那个“她真不是骗子吗”的念头，又开始控制不住了。
许雾一副特别想报复他的表情，“闭眼。”
白晓宇被她凶得一个哆嗦，吓得闭上了眼。
下一秒，头皮传来一点刺痛。
很轻。
然后第二针，第三针。
没有脑浆迸裂，没有嘴歪眼斜，然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。他绷紧的身体，才慢慢松下来。
“能睁眼了吗？”这样让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。
许雾不怀好意的语气太明显，“怕我吃了你？”
白晓宇：“……”
“睁吧。”
白晓宇慢慢睁开眼，许雾正低着头调针，发丝松松垂下来，身上的甜香热得他受不了。
这真不是他故意的，实在是她一点都不像个老中医。还有种自由、笃定又洒脱的气质……和雾都好像。
他又没忍住，“你平时给人扎针，都这么吓人吗？”
“害怕可以不治。”
“不行。”白晓宇立刻反驳，“我很珍惜我这双眼睛。我还有很重要的人没见呢。”
许雾嫌弃地哼了一声。
白晓宇敏锐地感觉到，她心情好像好了一点，“对不起啊，我之前以为你是骗子。”
许雾不高兴了，“你敢不相信我？那你别治了，等着瞎吧。”
说着就要拔针吓唬他。
白晓宇赶紧认怂，“我错了！我错了！姑奶奶饶了我吧！我真的不敢了……”
许雾这才放过他，“再有下次，我直接给你扎瞎了。”
白晓宇出了一身冷汗，他就说，哪有这么吓唬病人的医生？她简直是个脾气差到家的……小坏蛋！
针扎完，白晓宇觉得眼睛又轻松了一点，那种一直压着神经的胀痛，淡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