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柳紧紧抿着唇，指尖颤得厉害。他眼眶泛红，“是不是神族本就不会......喜欢妖？你说你最喜欢妖，是不是.....骗我？”
她好像忽略了小夫君十分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。只顾着跑路，却忘了他那颗刚刚对她敞开、又不安的心。
“相柳！”她猛地扔下手里的东西，快步走到他面前，一把抓住他冰冷的手，将他拉到自己身边。
他似乎更无措了：“我......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是要赶你走，是我们一起走！”闻笙带着安抚的抱住了他，“不要胡思乱想，你可是我为自己选的夫君，绝不是负累。”
相柳没有应声。他明明想相信她，可理智全线崩塌。他只觉得胸口发闷，呼吸难受，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告诉他：你不配。
他喃喃自语道：“我一无所有，我是妖，脾气不好，还伤过你，我带给你的，只有麻烦......”
闻笙捧住他的脸，与他四目相对，“相柳，你再不许如此想。你要记住：天地与我并生，而万物与我为一。在我眼中，神族、妖族、人族，不过形骸所系，素无尊卑之别。心若澄明，皆可为善。”
“然于众生之中，唯你不同。非你之名，我不敢唤夫；非你之身，我不愿为妻。你是我所择的归处，是我心之所愿。”
相柳怔怔看着她，初次听见这世上有人，把他称作“归处”。
他牵起一个极浅的笑，却比哭还难看：“我太无用了。”
“可我知道，娘子不喜无用之人。”
闻笙摇头：“我不喜软弱之人，但你不是。你只是还不够相信自己。”
“从现在起，你可以练习——学着相信，有人愿意保护你，也愿意被你保护。”
他眨了眨眼，似是还不敢信这世上真有这等好事。
闻笙的坚定给了他很大的信心，再有之前，想唤“娘子”时的犹豫，让他后悔的事，相柳终于长嘴了！
“相柳......心悦娘子。”
这一句出口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，仿佛不敢相信，竟真的说了出来。
说出第一句，就顺畅多了。
他继续道：“不只因娘子待我好......也不是因娘子收留我。”
“娘子在我心里，也与万千生灵不同。”
他像小心翼翼的从心底掏出来似的：“娘子笑时，我心里欢喜；娘子皱眉，我便......不安。”
“我......我不知该如何......但我只想护你，尽我所有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似是怕自己失言，停了一下，又道：“那便是相柳此生，最好的命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