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笙眼底浮出笑意:“这就对了。下次再胡思乱想,我可要生气了。”
虽然小夫君心理有毛病,心智还不健全,性格又别扭。却恋爱脑,极好哄。她最喜欢恋爱脑!
相柳的心绪稍稍平复,却又在闻笙的温柔中,涌起更深的隐忧。他双手抚上捧着他的脸的那双纤细的手,脑海中不由浮现死斗场的那些人。
他们的狠辣,他再清楚不过。那是能将人折磨至生不如死的地步,若娘子与他一同逃亡......
他不敢想,她一旦落入那些人手里,会遭遇什么。
就算一路顺利抵达极北之地,那里苦寒,他实在舍不得娘子受苦。
相柳眼中满是不舍,却硬是狠下心来,“我不想你同我冒险,我不能连累你。”
“无人知道你与我有关,你留在这儿,有家族庇护,又是你长大的地方。无人会疑心你。”
他的语气虽然温柔,却带着决然。又垂下眼,不敢再看她的眼睛,只怕一望,就再无力抽身。
“我独自去极北之地。待我伤愈,妖力也定会更上一层,便立刻回来寻你。你留在家,等我可好?”
闻笙都无奈了,这刚哄好,小夫君就要逞强当男人了。万幸,长进了不少,知道有话要说清楚。他要是敢偷着跑,自以为是的“为你好”,她才会真生气,哄不好的那种!
记忆中,好似经历过这种“为你好”的离开,讨厌至极。
她自己选的夫君,自己教。反问道:“那若有一日,我惹上了极大的麻烦。怕连累你,便自己跑了。留你一人在家,说‘我会回来找你’——你同意吗?”
相柳一怔,却说不出话来。他知道,若是换成她这么说,他绝不可能同意。可这怎么能相提并论?
他试图解释:“这不一样。我怎能让娘子孤身一人......”
闻笙觉得他这是性别歧视,直接打断他:“我也不会同意。”
“你想自己走,是不想我跟你受苦。可你若真爱重我,怎能剥夺我与你并肩的权利?”
“若你舍我而去,那便是不信我;若我独自承难,那也是不信你。”
“你说你要护我,可你怎知,我不想护你?”
她看着他,眉眼沉静,温柔又坚定,“相柳,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不是我负你、你报我,不是恩,是愿。”
“恩可还,愿无悔。”
“并肩同行,共担风霜,这才是夫妻该有的模样。”
她伸手覆在他的心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