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侬哪能勿响?再勿出声,太君拿侬统统拖出去!”
话音刚落。
巷子深处那扇破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裹着破棉被的老太太,被宪兵架着胳膊,硬生生拖了出来。
她的脚后跟在粗糙的泥地上,死死蹬着,鞋底摩擦出刺耳的“刺啦”声。
“太君饶命啊……我呒没听见……我啥也呒没看见啊……”
老太太连滚带爬,喉咙里爆发出凄厉的尖叫。
宪兵不耐烦地一拽。
老太太重重摔在墙根底下。
破棉被散开,露出冻得发紫的光脚。
她趴在地上,一边剧烈地喘息,一边发出破风箱般的呜咽。
高桥绫乃走到老太太面前,皮靴的鞋尖,几乎要抵到了老太太蜷缩的脚趾。
她居高临下地盯着老太太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蹲下身,伸出戴着白手套的食指。
轻轻抬起老太太的下巴。
老太太浑身发抖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嘴里还在本能地念叨:
“……太君……真个啥也呒没看见……我老眼昏花……瞎脱了……”
高桥绫乃盯着她的眼睛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缓缓松开手,站起身,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一把军用匕首。
刀鞘摩擦的声音,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
高桥绫乃拔出匕首。
刀刃在灰暗的晨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蹲下身,用冰凉的刀背贴着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颊。
一点点,一点点往下滑,最后停在她颤抖的嘴唇上。
老太太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她死死盯着那把刀,又看向高桥绫乃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