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铺着暗红色地砖,磨得发亮,踩上去有轻微的响声。
前台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烫着卷发,戴着金丝眼镜,正低着头翻账簿。
他走过去,站在柜台前。
“你好,我是来报到的。”
前台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打量着宋怀远。
“理事?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
前台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从抽屉里摸出一张表格,往柜台上一拍,手指点了点表格上的空白处。
“填一下。姓名、年龄、学历、家庭住址。”
宋怀远拿起笔,弯下腰,一笔一划地写。
钢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。
写完了,把表格推过去。
前台接过去,看了一遍。
她的目光在“父亲:宋敬臣”那一行停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,又看了宋怀远一眼。
“你爸是宋敬臣?”
“是。”
前台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。
她没再说什么,把表格收进抽屉,低下头继续翻账簿。
“办公室在二楼,走廊尽头,左手边第三间。”
宋怀远上了楼。
楼梯是木头的,踩上去吱呀吱呀响。
走廊很长,两边的门都关着,门上都挂着铜牌,写着职务和姓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