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壁灯蒙了一层灰,灯泡发着暗黄色的光。
他数着门。
第一间,第二间,第三间。
左手边第三间。
门上的铜牌是新的,还没来得及刻字,光秃秃地钉在门板上。
他推开门。
房间不大,窗户对着天井,天井窄得像一条缝,对面的墙挡住了大半的光,屋里阴沉沉的,像黄昏提前到了。
办公桌很旧,红木桌面被磨得发亮,但上面有一道一道的划痕,像被人用指甲抠过。
椅子是木头的,没有垫子,坐上去嘎吱响。
桌上只有一本书。
商会的章程,蓝色封皮,边角卷了起来,像被人翻过很多遍,又像被人扔在那里很久没人碰。
宋怀远坐下来,椅子嘎吱一声,他把章程拿起来,翻开第一页。
走廊里有人在说话。
声音不大,但隔音不好,字字句句都能传进来。
“新来的理事到了?”
“到了,在办公室呢。”
“哪个?”
“宋敬臣的儿子,刚从国外回来的。”
“国外回来的就知道怎么做生意?”
另一个没接话,脚步声远了。
宋怀远没动,把章程翻了一页。
这时,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