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没再推,把钱放回口袋,弯下腰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——
宋怀远换好西装,从楼上下来。
西装是伦敦裁缝做的,深灰色,三粒扣,领带打得很规矩。
他站在楼梯口,把袖口扯平。
宋敬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报纸。
他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,看了宋怀远一眼。
“第一天,少说话,多做事。”
“知道了爸。”
宋敬臣把报纸放下,摘了老花镜,捏了捏鼻梁。
他看了宋怀远几秒,又说了一句:“商会不比家里。有人盼你来,有人不希望你坐那个位子。”
宋怀远站在楼梯口,没动。
“爸,谁盼我来?”
宋敬臣把老花镜叠好,放在茶几上。
“你周叔。他昨天还打电话来,说让你到了先去找他。”
“那谁不想让我去?”
宋敬臣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宋怀远。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宋怀远没再问。
上海商会在法租界一栋老洋房里。
门口挂着铜牌,擦得锃亮,“上海商会”四个字,一笔一划都透着分量。
宋怀远推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