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”九叔站起来,“但它受伤了,短时间不会再来。鼻子是守墓兽最敏感的部位,绿火烧了它的鼻子,它至少得养几天。”
阿文哑着嗓子说:“几天以后呢?”
“几天以后,咱们得找到它的老窝,把它彻底灭了。”九叔把烟杆叼进嘴里,“不然它养好了伤,会带更多的东西来。”
阿文苦笑了一声。
三人往回走。阿如走在前头,虽然手里没有灯笼,但步伐很稳。大黑狗跑在她旁边,尾巴翘着。
阿文走在最后面,回头看了一眼守墓兽逃跑的方向。黑暗中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——不是蓝光,是绿光,很小很弱,像一颗星星。
是那粒绿火。
它还附在守墓兽的鼻子上,没有灭。守墓兽跑多远,它就跟着多远,像一盏不灭的灯。
阿文心里一动。
也许阿如她娘没有完全散。那粒绿火,就是她留下的眼睛。跟着它,就能找到守墓兽的老窝。
他加快脚步,追上九叔。
“师傅,那粒绿火还亮着。咱们跟着它走。”
九叔回头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一早,跟着绿火走。”
三人回到义庄,天快亮了。阿如烧了一锅水,三人洗了脸,吃了几个烤红薯。阿文的脖子上敷了草药,凉丝丝的,消肿了一些。
九叔躺在炕上,烟杆叼在嘴里,眼睛半闭着。
“明天可能会有一场硬仗。”九叔说,“那只守墓兽的老窝里,可能还有别的东西。你们想好了,去不去?”
阿文看了看阿如。阿如摸了摸怀里的布包,点了点头。
“去。”阿文说,“不去,它还会来。与其等着挨打,不如先下手。”
九叔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笑还是抽筋。
“行。那明天就把它彻底解决了。”
阿如把那截灯芯从布包里拿出来,放在枕头旁边。灯芯上还残留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绿光,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“娘,明天你带路。”阿如轻声说。
绿光闪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阿文躺在炕上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,从这头裂到那头。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那只守墓兽的样子——扭曲的身体,青黑色的鳞片,被绿火烧出一个窟窿的鼻子。
明天,他要把铜烟杆砸进它的脑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