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停下来,把火把插在雪地里。
“这是老子的地盘。”九叔说,“你们算个什么东西?”
灰狼看着他,看了足足有十秒钟。
然后它转过身,慢悠悠地走了。
其他的狼跟在它后面,一只接一只,钻进灌木丛里,消失了。
阿文张大了嘴巴:“师傅,你刚才说了什么?它们听懂了?”
“没听懂。”九叔把火把从雪地里拔出来,灭了火,“但它们看懂了我的眼神。狼这种东西,欺软怕硬。你比它狠,它就服你。”
他把烧了一半的棉袄从树枝上扯下来,扔给阿文:“还能穿,凑合着吧。”
阿文接过棉袄,后背上烧了一个大窟窿,前襟也焦了,但好歹能挡风。他把棉袄套上,一股子焦糊味直冲鼻子。
“师傅,这些狼会不会再回来?”
“会。”九叔说,“领头的那个瘸狼不是普通的狼,它通人性。今天退了,是因为它摸不清咱们的底细。等它摸清了,还会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在它摸清之前,把该办的事办了。”九叔转身继续往林子里走,“走吧,别磨蹭。”
阿文把阿如扶起来,两人跟在九叔后面。
大黑狗走在最后面,一边走一边回头,冲着狼群消失的方向“呜呜”地叫了几声,像是在说:有种再来。
阿文回头看了一眼,林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风吹着引魂幡,啪啪地响。
那些白布条上写的红字,在风里忽隐忽现。
他看着看着,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所有的引魂幡上,写的都是同一个字。
“回。”
不是一个人的名字,不是生辰八字,就是一个字——“回”。
回哪儿?
回什么?
阿文打了个寒颤,加快脚步跟上了九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