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文从棺材上跳下来,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阿如扶住他。
“师兄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阿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就是腿有点软。”
九叔走过来,把那口空棺材上的三张符检查了一遍。每张符都贴得严严实实,朱砂字在绿光里微微发亮。
“行了。”九叔拍了拍手,“这口棺材算是镇住了。今晚不会再响了。”
“师傅。”阿文咽了口唾沫,“那里面到底住的是啥?不是说空棺材吗?”
“是空的。”九叔重新躺回被窝里,“刚才那个不是住进去的,是想住进去的。它是外面的孤魂,棺材板一响就是在问门。你要是没贴符,它就进去了。”
“进去了会咋样?”
“你就多了一个‘师弟’。”九叔闭上眼睛,“只不过这个‘师弟’没实体,是个鬼魂。以后你赶尸的时候,它就跟在你后头,你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。”
阿文看了看自己身后,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。
阿如把灯笼挂在梁上,回到被窝里。阿文也躺下来,这回不敢闭眼了,盯着那口棺材看了半天。
棺材很安静。
大堂里又只剩下九叔的呼噜声。
“师兄。”阿如小声说。
“嗯?”
“你刚才爬那么高,不怕摔下来啊?”
“怕。”阿文说,“但更怕那东西爬出来。”
阿如在被窝里笑了一声,声音闷闷的。
“睡吧。”阿文说,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阿如“嗯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,背对着阿文。
阿文盯着房梁上的绿灯笼,灯笼里的火苗跳动着,像是在跟他说话。
外头的风大了,呜呜地吹,像有人在哭。
但棺材没有再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