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刺进江叙白心底。
他语气瞬间沉肃,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:“在我心里,任何人、任何情谊,都不能跟你相比。”
“我不告诉你,是因为我查到的只是表面流传的零碎说辞,真正的内幕还没查清,我想最后给你的是事情原原本本的真相。”
他想把所有风浪挡在她身前,让她安稳度日,让她享受当下就好。
可他却忽略了她的感受,忘了她是沈潇,是骨子里坚韧通透、有担当、有底线的姑娘。
他以为的周全庇护,变成了禁锢她知情权的牢笼,变成了她眼中冰冷的隐瞒与不信任。
沈潇静默许久,眼眶微微发热,声音却依旧清冷克制:“江叙白,你有没有想过,我不该是被你蒙在鼓里、被你独自保护的那个人。”
“我是当事人的女儿,我有权利知道我妈妈所有的过往,有权利去替她分清是非、讨回公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替我扛,什么都不跟我说,不是保护,是不信任。是你觉得,我承受不住真相,撑不起这些恩怨,对吗?”
“你潜意识里,就是觉得我脆弱、经不起打击、扛不住恩怨纠葛。你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我。”
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无言,无从辩驳。
良久,江叙白沉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妥协与安抚。。
“是我错了,潇潇。”
“是我太主观,太自负,忽略了你的感受,对不起。”
“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,你现在在哪儿,我去接你。”
电话这头,沈潇靠在沙发上,望着酒店洁白的天花板,眼底一片潮湿,却始终没有落下泪来。
原谅很简单,可心里的隔阂,却没那么容易消散。
她轻声开口,语气淡漠:“我现在不想说这些,也不想见你。”
“江叙白,我们都冷静一下吧。”
话音落下,不等男人回应,沈潇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沈潇起身从猫眼往外看去,见是陆南知,才打开了门。
她手里提了好几个袋子,烧烤的香味儿飘了出来。
陆南知将热气腾腾的烧烤一一摆在茶几上,又拧开几瓶啤酒,易拉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孜然的香气混着淡淡的冰爽气息漫开,稍稍驱散了房间里压抑的氛围。
“还在生江叙白的气呢?”陆南知用自己手里的啤酒罐碰了一下沈潇放在手边的。
“别跟自己置气了,心里难受就喝点,想喝就喝,想说就说。”
沈潇拿起易拉罐,仰头喝了一口。
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着轻微的涩意,渐渐麻痹了所有的理智与隐忍。
“南知,你说是不是不讲道理……”
陆南知看着沈潇,难得认真的说:“潇潇,你是真的爱上江叙白了。”
沈潇怔怔看着陆南知。
陆南知说:“你虽然看着温和,但其实你骨子里是个很强势的人,我还从来没从你口中听到过你对自己的怀疑。”
沈潇苦笑一笑。
“大概吧。”
她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,细碎的情绪尽数泄了出来。
“我知道他是想护着我,我知道他没有坏心。”
“可我就是难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