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不戒严、晚不戒严,偏偏大父生病、最需要人伺候的时候,把爹爹拦在宫外?”
小姑娘歪头,眼神清澈却通透,句句戳中疑点:“世上哪有这么巧的巧合呀。”
一句话,扶苏猛地顿住脚步地,将今夜所有不对劲的细节瞬间串联在一起。
是巧合吗?
不是。
太巧了,巧得刻意,巧得诡异。
扶苏眉眼间的温和彻底褪去,染上一层深沉凝重,垂眸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小女儿,“笙笙说得对,此事绝非偶然。”
刻意为之,用心歹毒。
朝堂内能一夜调动全宫门卫、更改夜间核验规制,还能不露半点痕迹,避开所有人疑心的人寥寥无几。
扶苏眸光微冷,心底已然有了一个隐隐的名字。
会是赵高吗?
八九不离十。
一念至此,扶苏心底寒意丛生。
“为父知道了。”他俯身,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,语气郑重:“是爹爹疏忽了。”
嬴笙笙见自家老爹终于醒悟,不是真的善良到无可救药的地步,当即松了一口气,抬手拍拍小胸口,小脸垮下来,满脸成年人的疲惫,忍不住在心里面疯狂吐槽:
救命,她真的好累啊!
明明她才六岁!
别人六岁吃喝玩乐、无忧无虑!
她六岁,天天在咸阳宫高强度打工!
既要操心大父和爹爹的父子关系、防止被人挑拨离间,又要时时刻刻盯着祖龙身体,擦干净烂摊子,同时还要提防赵高这群老阴逼搞阴谋诡计、算计自家老爹!
嬴笙笙默默叹气,小脸蔫蔫的。
所以,赵高和胡亥什么时候去死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