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笙笙:“......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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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潮退尽之后,钱塘江水往复震荡,海潮的余波久久没有平息,舟船一下到江心,就会被暗流冲得左右摇晃,根本载不动大批车马与禁军将士。
王绾带着水工反复试渡,接连换了三处江岸,全都没能稳住船只,只能无奈回禀始皇。
“陛下,海潮虽退,江水依旧受东海水流牵制。此处江面开阔,一时半刻寻不到可以渡江的位置。”
就地继续驻扎会耽误东巡行程,强行冒险渡江又要拿圣驾安危冒险。
想到这,所有人下意识齐齐望向小公主。
而后,始皇帝也将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嬴笙笙:......都看我干啥???
良久。
嬴笙笙叹了一口气,说:“这个渡口直面大海,只能向西绕行一百二十里,找到一处两山夹江的窄隘口,离外海远,海潮波及不到。”
闻言,李斯立刻派出斥候快马勘探山路。
没过多久,有将士回报,西行百里之外果然有一处狭窄渡口。
江面收紧,不受海水倒灌侵扰。
嬴政不再迟疑,当即传令全军拔营西行。
长长的队伍沿着江岸缓缓行进。
一路行来,沿途景象触目惊心,大片临江良田被潮水淹没,田埂崩塌,淤泥铺满田地,吴越百姓蹲在田边满面愁苦。
钱塘县令急忙拦驾跪拜,连连叫苦。
连年征发民夫修筑土石堤岸,可大潮一冲,堤坝顷刻溃塌,滨海郡县年年饱受潮灾,官府用尽办法,始终拦不住江水倒灌。
队伍在临时营地休整,文武百官聚在一起商议治水方略。
绝大多数人的想法都很一致,不断加高江岸、堆砌巨石,用土石硬挡浪潮。
嬴笙笙坐在一旁听大臣们的谋划,突然开口:“只靠堵截,治标不治本。”
“钱塘江口外宽内窄,海水涌入之后被强行收拢挤压,浪头才会越涌越高。不如在外滩预留大片空滩用来容纳涨起的海水,再分段修整水道,分散潮水的冲击力。”
“水有地方宣泄,就不会集中冲撞一处堤岸。”
一句话点破堵不如疏的道理。